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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码 】 刑法分则·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罪·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本罪认定·构成本罪 (S09070302013)
【 案号 】 【 罪名 】 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 判期 】 Tue Jun 04 08:00:00 CST 2013
提炼餐厨废弃油作为食用油销售系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行为
柳立国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
审判规则
【 规力 】  最高检察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中确定的审判规则
  行为人使用餐厨废弃油提炼劣质油脂并直接销售给粮油食品经营户,致使劣质油脂流入食用油市场,该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同时行为人明知食用油为劣质油脂系直接或经勾兑,仍将该劣质油脂销售给饲料、药品加工等企业,该行为又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数罪并罚。 
【 关词 】
刑事 生产有毒有毒 生产有害食品 销售有毒食品 销售有害食品 生产伪劣产品 销售伪劣产品 餐厨废弃油 提炼 劣质油脂 粮油食品经营户 食用油市场 明知 食用油销售者 冒充 豆油 饲料加工企业 药品加工企业 数罪并罚
【 基情 】
  柳立国于2003年在山东省平阴县孔村镇成立了中兴厂(中兴脂肪酸甲酯厂,原油脂加工厂)进行餐厨废弃油的回收再加工,其分别从江苏、四川等城市收购餐厨废弃油,并将餐厨废弃油提炼成为劣质油脂。柳立国明知他人将所购劣质油脂冒充豆油等食用油进行销售,仍为获取利润予以销售。为扩大生产规模,柳立国又注册成立博汇公司、格林公司并招募鲁军、李树军等人。其中,鲁军负责公司的筹建和管理;李树军负责采购餐厨废弃油等工作;于双迎负责格林公司的机器设备维护及水解车间的管理工作;刘凡金负责运输成品油脂;王波负责运输半成品及处理污水,并提供个人账户作为收付货款的账户;柳立海负责后勤工作。经查,昌泉公司(山东聊城昌泉粮油实业公司)、宏大商行(河南郑州宏大粮油商行)(均另案处理)等均为食用油销售者,其明知柳立国销售的劣质油脂系使用餐厨废弃油提炼而成,仍予以购买,然后直接或勾兑后作为食用油销售给学校食堂、食品加工厂及个体粮油店等,或者冒充豆油销售给饲料、药品加工等企业。柳立国明知上述事实仍销售其提炼的劣质油脂给昌泉公司、宏大商行。
  至此,柳立国等人制造、销售进入食用油市场的劣质油脂价值共计926万余元人民币,进入非食用油加工市场的劣质油脂共计9 065万余元人民币。另外,李树军等人参与生产、销售进入食用油市场的劣质油脂金额分别为,李树军765万余元,柳立海457万余元,王波270万余元,刘凡金138万余元,鲁军、于双迎均为134万余元;鲁军、于双迎等人参与生产、销售流入非食用油市场的劣质油脂金额分别为,李树军9 065万余元,柳立海4 961万余元,刘凡金2 221万余元,王波6 534万余元,鲁军、于双迎均为699万余元。
  公诉机关以柳立国、鲁军、李树军、柳立海、于双迎、刘凡金、王波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提起公诉。
【 争点 】
行为人使用餐厨废弃油提炼劣质油脂并直接销售给粮油食品经营户,致使劣质油脂流入食用油市场,其行为是否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行为人同时还将上述劣质油脂销售给饲料、药品加工等企业的,应否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数罪并罚。
【 审果 】
  一审法院判决:柳立国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鲁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李树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柳立海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于双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刘凡金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王波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宣判后,柳立国、鲁军、李树军、柳立海、于双迎、刘凡金、王波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
  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 审判规则评析 】
  餐厨废弃油系使用餐饮服务、食品生产加工以及食品现制现售等活动产生的餐厨废弃物提炼而成的非食用油,俗称地沟油。由于餐厨废弃油存在严重的食品安全隐患,我国严禁使用餐厨废弃物提炼餐厨废弃油,经营者非法提炼并将餐厨废弃油作为食用油予以出售,触犯刑律的,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就本案而言,柳立国成立中兴厂从事餐厨废弃油的回收再加工,其从中国各大城市进购餐厨废弃油并提炼成为劣质油脂予以销售。为扩大生产规模,柳立国又成立了博汇公司、格林公司并雇请鲁军、李树军等人负责劣质油脂的生产、销售。期间,柳立国将劣质油脂销售给粮油食品经营户,致使大量餐厨废弃油提炼成的劣质油脂流入食用油市场,该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同时,柳立国明知昌泉公司、宏大商行进购劣质油脂后直接或经勾兑作为食用油销售者给教育机构、食品加工厂或冒充豆油销售给饲料、药品加工等企业,仍予以销售,该行为又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据此,柳立国分别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及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数罪并罚。鲁军、李树军、柳立海、于双迎、刘凡金、王波明知柳立国使用餐厨废弃油提炼劣质油脂仍从事管理、运输等活动,其行为亦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及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鲁军、李树军、柳立海、于双迎、刘凡金、王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柳立国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 适律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 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四十四条 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致人死亡或者对人体健康造成特别严重危害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 专文 】
   专著与博士(后)论文 <<更多
《食品安全事故认定与法律处理》 王彬辉 湖南人民出版社 2004年6月30日
《破坏市场管理秩序犯罪司法适用》 周洪波、田凯 法律出版社 2005年
《查办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犯罪案件实用指南》 张冬霞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 2007年
《刑法全书》 陈兴良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 1997年
《刑法罪名适用指南: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罪》 熊选国 公安大学出版社 200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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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研究》 霍好民 郑州大学硕士论文 2013年10月8日
《食品安全犯罪的刑事立法若干问题研究》 刘净 《法学杂志》2010年第11期 2011年9月
《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研究》 宋元庆 郑州大学硕士论文 2011年8月3日
《浅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姜修芳 《法制与社会》2012年第36期 2013年5月3日
《浅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李永齐 《法制与经济(中旬刊)》2012年第2期 2012年6月27日
【 效力与冲突规避 】
指导性案例 有效 参照适用
【 同例 】   (7)
 1.通过居间介绍地沟油买卖牟利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 袁……有害食品、销售伪劣产品案
 2.生产、销售以“瘦肉精”饲养的肉猪致多人中毒构成犯罪 —— 俞……有害食品案
  3.销售明知含有毒有害药物成分减肥保健食品构成犯罪 —— 杨……有害食品案
  4.将“地沟油”加工、生产后供消费者食用构成犯罪 —— 郑……有害食品案
  5.生产并销售含霉克星的辣味面制品未造成严重后果仍构成犯罪 —— 孔……有害食品案
  6.明知有毒而生产销售含罂粟壳的食品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 朱……有害食品案
  7.明知有害而加工销售地沟油的构成生产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 周……有害食品案
【 案息 】
【权威公布】 最高人民检察院2014年2月21日公布(检例第12号)
【检码】 P0714+1+68ZJ++++0413A
【审理法院】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级程序】 第二审程序
【审理法官】
【公  诉  机  关】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上    诉    人】 柳立国 鲁军 李树军 柳立海 于双迎 刘凡金 王波

裁判文书原文  (如使用请核对裁判文书原件内容)
    《刑事裁定书》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立国,男,山东省人,1975年出生,原系山东省济南博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汇公司)、山东省济南格林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公司)实际经营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军,男,山东省人,1968年出生,原系博汇公司生产负责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树军,男,山东省人,1974年出生,原系博汇公司、格林公司采购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立海,男,山东省人,1965年出生,原系格林公司等企业管理后勤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双迎,男,山东省人,1970年出生,原系格林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凡金,男,山东省人,1975年出生,原系博汇公司、格林公司驾驶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波,男,山东省人,1981年出生,原系博汇公司、格林公司驾驶员。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柳立国、鲁军、李树军、柳立海、于双迎、刘凡金、王波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3411日日作出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柳立国、鲁军、李树军、柳立海、于双迎、刘凡金、王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3年始,被告人柳立国在山东省平阴县孔村镇经营油脂加工厂,后更名为中兴脂肪酸甲酯厂,并转向餐厨废弃油(俗称“地沟油”)回收再加工。20093月、20106月,柳立国又先后注册成立了博汇公司、格林公司,扩大生产,进一步将地沟油加工提炼成劣质油脂。自200712月起,柳立国从四川、江苏、浙江等地收购地沟油加工提炼成劣质油脂,在明知他人将向其所购的劣质成品油冒充正常豆油等食用油进行销售的情况下,仍将上述劣质油脂销售给他人,从中赚取利润。柳立国先后将所加工提炼的劣质油脂销售给经营食用油生意的山东聊城昌泉粮油实业公司、河南郑州宏大粮油商行等(均另案处理)。前述粮油公司等明知从柳立国处购买的劣质油脂系地沟油加工而成,仍然直接或经勾兑后作为食用油销售给个体粮油店、饮食店、食品加工厂以及学校食堂,或冒充豆油等油脂销售给饲料、药品加工等企业。截止20117月案发,柳立国等人的行为最终导致金额为926万余元的此类劣质油脂流向食用油市场供人食用,金额为9065万余元的劣质油脂流入非食用油加工市场。
期间,经被告人柳立国招募,被告人鲁军负责格林公司的筹建、管理;被告人李树军负责地沟油采购并曾在格林公司分提车间工作;被告人柳立海从事后勤工作;被告人于双迎负责格林公司机器设备维护及管理水解车间;被告人刘凡金作为驾驶员运输成品油脂;被告人王波作为驾驶员运输半成品和厂内污水,并提供个人账户供柳立国收付货款。上述被告人均在明知柳立国用地沟油加工劣质油脂并对外销售的情况下,仍予以帮助。其中,鲁军、于双迎参与生产、销售上述销往食用油市场的劣质油脂的金额均为134万余元,李树军为765万余元,柳立海为457万余元,刘凡金为138万余元,王波为270万余元;鲁军、于双迎参与生产、销售上述流入非食用油市场的劣质油脂金额均为699万余元,李树军为9065万余元,柳立海为4961万余元,刘凡金为2221万余元,王波为6534万余元。
201175,柳立国、鲁军、李树军、柳立海、于双迎、刘凡金、王波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刑事拘留,811被逮捕。
该案侦查终结后,移送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柳立国、鲁军、李树军、柳立海、于双迎、刘凡金、王波违反国家食品管理法规,结伙将餐厨废弃油等非食品原料进行生产、加工,并将加工提炼而成且仍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非食用油冒充食用油予以销售,并供人食用,严重危害了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柳立国、鲁军、李树军、柳立海、于双迎、刘凡金、王波又违反国家食品管理法规,结伙将餐厨废弃油等非食品原料进行生产、加工,并将加工提炼而成的非食用油冒充食用油予以销售,以假充真,销售给饲料加工、药品加工单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012612日,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柳立国等人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2013411,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被告人柳立国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鲁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李树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柳立海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于双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刘凡金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王波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一审宣判后,柳立国、鲁军、李树军、柳立海、于双迎、刘凡金、王波提出上诉。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柳立国利用餐厨废弃油加工劣质食用油脂,销往粮油食品经营户,并致劣质油脂流入食堂、居民家庭等,供人食用,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柳立国还明知下家购买其用餐厨废弃油加工的劣质油脂冒充合格豆油等,仍予以生产、销售,流入饲料、药品加工等企业,其行为又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予二罪并罚。柳立国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行为持续时间长,波及范围广,严重危害食品安全,严重危及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法严惩。鲁军、李树军、柳立海、于双迎、刘凡金、王波明知柳立国利用餐厨废弃油加工劣质油脂并予销售,仍积极参与,其行为分别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亦应并罚。在共同犯罪中,柳立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鲁军、李树军、柳立海、于双迎、刘凡金、王波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审均予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201364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